昨日，在芷江宾馆，曾任陈纳德将军翻译的王清老人，一说起“飞虎队”一词的来历，仿佛又回到了战火纷飞的岁月……

改变了空战的命运

    我最早一次见到陈纳德将军，是在1941年12月。12月20日那天，日本飞机轰炸昆明，美国志愿航空队首次在中国参战，一次打下了4架日本飞机。昆明全城都轰动了，过了两天，陈纳德到云南省政府的礼堂给各界人士演讲。我当时正在西南联大西语系念二年级，与一群同学坐在会场里仔细聆听着演讲。演讲持续了大约40分钟，台下反响特别强烈。陈将军的演讲，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是“Victory belongs to us, we must keep our confidence.”（胜利属于我们，我们信心坚定。）后来，美空军志愿航空队急需招聘一批英语翻译配合开展工作。于是，我就主动去报了名，先是做陈纳德先生的兼职翻译，后来又成为他的随身翻译。

    后来，陈纳德派一个中队驻湖南芷江机场。这里是中美空军的秘密前进基地。芷江机场位于群山叠嶂的湘西，中美空军的轰炸机、战斗机多次利用这一秘密地点空袭日军，使华中、华东的日军机场、军舰、运输线、仓库等受到巨大损失。1943年3月，美驻华空军和志愿队改编为美十四航空队，陈纳德由司令晋升为少将。改编后的航空队拥有20万人和1000架飞机，为中国抗日空战屡建战功。

飞虎队一词让历史铭记

    现在想来，我的命运是在西南联大发生改变的。我成为陈纳德的随身翻译后，陈纳德的每一次演讲，我都尽量要求自己用最准确的语言表达出来。我也就成为两国军人之间以及美军与当地老百姓之间沟通的桥梁。

    我形象地把陈纳德的这支部队译为“飞虎队”应该是我跟他做随身翻译的“得意之作”。当时美国志愿航空队的英文缩写是A.V.G，队员的军服上也是这么标记的。连打几场胜仗后，中国老百姓就把他们叫作“长着翅膀的老虎”。一次偶然的机会，我将这件事告诉陈纳德，当时灵机一动就想出了一个英文译法“Flying Tiger”（飞虎队），陈纳德听完竖起拇指连称OK。后来，媒体就把这个英文词又翻译回汉语，就有了“飞虎队”这个词。再后来，全世界都知道飞虎队，反而没多少人知道A.V.G.，以及后来正式成为美军第14航空队的番号了。